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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敬、吴 洁、唐立宁:中国离2030年可持续发展教育目标还有多远 ——基于义务教育课程标准的分析
发表时间:2019-04-15  阅读次数:85次

摘要:以义务教育阶段五门课程标准为研究对象,运用文本分析方法,考察可持续发展教育目标在中国课程标准中的体现和融合程度。从目标维度来看,课程标准强调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维、国家身份认同感、生活技能和合作能力等核心素养的培养;从主题维度来分析,环境可持续发展是课程目标和内容的重点;就学科方面而言,可持续发展教育与不同学科的融合具有学科特色;以学段衔接为视角,可持续发展教育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具有较好的衔接性。面向未来,需要进一步加强对性别平等的重视程度和对全球化问题的关注,提升可持续发展教育主题在学科间的贯通性,课程内外多主体合力推动可持续发展教育。

 

关键词:可持续发展教育; 义务教育; 课程标准; 文本分析

作者介绍

黄忠敬:华东师范大学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研究员 

吴洁: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博士生

唐立宁: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博士生

 

随着环境恶化、自然资源被过度开发、生物多样性损失、贫富差距加大等全球性问题的加剧,可持续发展已经成为全球各国关注的重大议题。可持续发展是全球发展的组织原则,关乎人类和地球的福祉。2015年,联合国在《变革我们的世界: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简称《变革我们的世界》)中提出,“确保全纳和公平的优质教育,让全民终身享有学习机会” 。同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布的《教育 2030 行动框架》也强调了“全纳、公平、有质量和终身学习”的教育发展目标。随后,中国政府以切实行动积极回应了全球推动可持续发展的浪潮。2016年,《中国落实 2030 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国别方案》的颁布全面启动了面向 2030 的中国可持续发展议程。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际大环境下,可持续发展目标都应该成为“教育2030”表达和行动的基本“语境”和“场域”。为了考察可持续发展教育在世界各国的开展情况,以及是否融入学校的课程体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 2016 年启动了可持续发展教育专项研究。该项研究旨在通过对相关法律、政策和课程文件的分析探讨可持续发展教育在各国教育领域的融合程度。 本文聚焦于可持续发展议题在我国义务教育阶段课程领域的融合度,以期为中国面向 2030 年的课程改革提供建议和启示。

一、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

根据《教育 2030 行动框架》的目标指向和总项目组的要求,中国课题组以义务教育阶段文、英语、数学、科学和品德五门学科共计八份课程标准作为研究对象,它们分别为《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011 年版)》、《义务教育英语课程标准(2011 年版)》、《义务教育数学课程标准(2011 年版)》、《义务教育品德与生活课程标准(2011 版)》、《义务教育品德与社会课程标准(2011 版)》、《义务教育思想品德课程标准(2011 版)》、《义务教育小学科学课程标准(2016 年版)》、《义务教育初中科学课程标准(2011 年版)》。我们选取这些学科课程标准的原因在于以下几点。一是这五门学科具有代表性,囊括了学生在义务教育阶段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和技能,为学生全面发展打下坚实基础;二是五门学科的教学时间占学生在校学习时间的绝大比例,在义务教育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三是课程标准是课程开发建设、课程实施、课程评价与管理的准绳。五门学科的课程标准由教育部制定,是我国义务教育的纲领性文件,具有权威性和应用广泛性。因此,以五门学科的课程标准作为研究对象,具有一定的代表性、重要性和权威性,能够更好地反映出可持续发展教育在中国义务教育阶段课程领域的融合程度和发展特色。

(二)编码框架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项目组从以下三个方面确立了文本分析的编码框架第一,秉承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内涵。可持续发展教育旨在通过教育,使学习者掌握促进可持续发展的知识、技能、价值观和态度,从而实现人的可持续发展,是贯穿人一生的终身教育。通过可持续发展教育,学习者为实现环境、经济和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作出明智判断和负责任的行为,以此来促进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教育是教学方法和教学内容的重大革新,是教育本身的一场变革。第二,《变革我们的世界》中的可持续发展4.7目标: “到2030年,确保所有进行学习的人都掌握可持续发展所需的知识和技能,具体做法是开展包括可持续发展、可持续生活方式、人权和性别平等方面的教育,弘扬和平和非暴力文化,提升全球公民意识,并肯定文化多样性和文化对可持续发展的贡献。” 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4.7目标,教育必须发挥其不可或缺的作用。第三,遵循教育四大支柱的要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报告《教育 — —财富蕴藏其中》提出“学会认知、学会做事、学会共同生活和学会生存”四大教育支柱。以四大教育支柱为原则,通过学习的认知和非认知方面,使学生掌握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理论和知识;在社会情感方面培养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和社会责任感,尊重不同的文化多样性;发展可持续发展的生活方式,为了创造更加和平和可持续发展的世界采取积极的、负有责任感的行动。

这个编码框架分为目标维度和主题维度两大部分。

1. 目标维度的指标框架

目标维度分为三个一级指标: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态度、价值观与性格;行为与行动。每个一级指标下面再细分为若干个二级指标。(见表1)

2. 主题维度的指标框架

可持续发展教育分为十个主题,这十个主题分为三个维度:经济可持续发展、环境可持续发展、社会可持续发展。十个主题的一级指标分别是经济可持续发展;环境可持续发展;健康与福祉,人权,性别平等,有关和平、非暴力和人类安全的文化,有关全球公民的依据和总方向,全球系统、结构和流程,全球议题,相互依存性。十大主题的构建偏重社会可持续发展维度。(见表2)

(三)编码过程与信效度分析

根据项目指南确立的编码框架,两位编码者(本文的第二、第三作者)在多次试编码后,对上述课程标准进行了正式编码。根据一级指标和二级指标相关的概念界定,两位编码者统计具体例子出现的频次(包括句子、长短语和从句)。编码框架的效度和编码者之间的信度会影响编码过程的科学性和编码结 果 的 客 观 性 、有 效 性 和 可 靠 度 ,因 此 ,UNESCO 项目组对编码框架进行了效度分析,并对各个国家的项目组成员进行了编码者信度测试。中国课题组两位编码者顺利通过了UNESCO项目组进行的试编码测试。

二、结果与分析

对八份课程标准文本的编码结果显示,目标维度来看,课程标准强调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维、国家身份认同感、生活技能和合作能力等核心素养的培养;从主题维度来分析,环境可持续发展是课程目标和内容的重点;就学科方面而言,可持续发展教育与不同学科的融合具有学科特色;以学段衔接为视角,可持续发展教育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具有较好的衔接性。

(一)目标导向:核心素养成为课程标准的新目标

可持续发展教育有三大目标: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态度、价值观和性格,行为和行动。这三大目标在课标中出现频次最多,分别为 199 次、171 次和 119 次,占编码总频次的 67.3%。由此可见,在课程标准中,培养学生认知技能、情感、态度和价值观以及行动力方面的目标与UNESCO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目标是一致的。为分析三大目标的内容如何体现在课程标准中,我们进一步研究了出现频次较多的二级指标。(见图1)

研究结果显示,在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目标中,课程标准强调以下几个方面的核心素养(见表 3)。在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方面,课程标准强调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维的培养分别出现53次和41次,是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维度下出现频次排名前二的二级指标。课程标准从课程性质、课程理念到课程目标和课程内容,将创新思维和批判性思维的培养贯穿其中,体现了求真、求实,勇于质疑传统和权威,以及坚持真理的科学精神,有助于培养健全人格和良好公民素质。在价值观方面,课程标准重视国家身份认同教育。 “国家(身份)认同”主要体现在“爱国主义”、 “祖国”、 “民族精神”等文字表述中。课程标准中关于爱国主义和民族精神的表述,共出现36次。课程内容有机融合历史与文化、国情教育、地理和环境教育、爱国主义、民族主义和集体主义教育等,是增强民族自信、增强国家身份认同的主要途径。在行为与行动方面,课程标准强调培养学生的生活技能、合作交流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分别出现 61、52 和 44 次,彰显了追求学生发展的实践性、生活性和主体性以及课程“回归生活”的价值取向。五门学科课程标准都强调知识教学与现实生活的关联,将培养合作交流能力作为课程教学重点,同时提高学生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总之,义务教育阶段课程标准将培养学生的认知技能、情感、态度和价值观以及行动能力作为重点,不仅体现了时代和社会发展要求,也是我国推进素质教育和培养学生核心素养的重要目标指向,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国际理念深度融合。

(二)主题分析:环境可持续教育是重中之重

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十大主题中, “环境可持续发展”和“健康与福祉”编码频次较多,分别为105次和56次。(见图2)

基于可持续发展教育的三大维度,排在首位的是环境可持续发展教育。环境教育渗透在各个学科的教学中,主要分布于科学、品德和语文课程中,是以上课程的显性教学点、重点教育目标和教学内容之一。以上三门学科课程标准所蕴含的环境可持续发展教育呈现出以下两大特点。

1. 强调人、自然和社会的和谐发展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中强调了人与自然、社会和谐相处的可持续发展理念。 课程标准将“了解科技、社会和环境的关系,引导学生树立可持续发展的明确意识”作为课程目标之一。 “儿童与自然”的关系也成为品德课程框架的主线之一。课程内容主要包括人类保护自然环境和维持生态平衡的重要性等相关内容,充分挖掘人与自然息息相关的共同命运,不仅要“初步理解人与自然、环境的相互依存关系”和“认识生命形态的多样性,理解人类生命离不开大自然的哺育”,更要了解如何保护自然环境。

2. 强调环境教育与现实生活的联系

我国的义务教育强调要将环境可持续发展教育的理念落实到本国和本土的实际场域之中,为现实问题服务。如品德课程标准根据学生认知水平和身心规律的发展,在小学阶段通过引导学生关注学校周围环境和公共环境来实施环境可持续发展教育,尤其是了解本地区生态环境,进行环境保护的实践活动。再到初中阶段通过课程内容使学生加深对我国人口、资源、环境的了解,进一步深化学生的环境保护意识。

(三)学科特色:可持续发展教育与各个学科的融合有不同的侧重点

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十大主题在课程中分布并不均衡,尤其数学课标较少呈现十大主题的相关内容。十大主题在不同的课程中展现出不同的学科特色和不同的育人价值:语文课程关注环境和学生身心发展,英语课程以国际理解为特色,科学课程强调环境可持续发展;品德课程聚焦于学生的“健康和福祉”和“人权”。

1. 语文课标聚焦人文关怀

语文课标编码主要涉及“环境可持续发展”和“健康与福祉”,关注人类发展和学生综合素质。语文课标对教材的编写提出了要求, “教材应体现时代特点和现代意识,关注现实,关注人类,关注自然”,将可持续发展的教育理念切实融入教材编写和具体教学内容之中。

2. 英语课标强调国际理解

编码主要聚焦于“相互依存性”和“全球议题”,突显了英语课标的国际视野特色。英语课标要求学生“初步形成用英语与他人交流的能力”,从而为“提高国家的国际竞争力和国民的国际交流能力奠定基础”,这是参与国际交流和国际竞争的基础。同时还要求“在体验中外文化的异同中形成跨文化意识,增进国际理解”。

3. 科学课标聚焦环境可持续发展

科学课标以环境可持续发展教育作为教学重点。科学课程标准的课程目标之一为“科学、技术、社会与环境”,突显了科技、社会和环境之间的互动关系。课程内容包含了大量有关保护环境、节约资源和能源、维护生态圈平衡的内容, “讨论人如何与自然和谐相处,保持可持续发展”和“形成可持续发展观念”。特别是在课程标准的活动建议部分,科学课标设计了大量与保护环境有关的内容,体现了科学课程的实践性和应用性。例如,小学科学课标中设计了以下一些活动:调查日常生活中垃圾分类、资源回收、物品重复使用等情况;调查、考察当地水体或空气污染情况,提出一些防治水体或空气污染的合理化建议。

4. 品德课标突出学生的健康与福祉以及人权

品德课程彰显了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关注学生的健康成长和引导学生了解并维护自身的权利和权益。一方面,小学品德课标将“健康、安全地生活”和“我的健康成长”作为重要教学内容。初中品德课标明确指出“帮助学生过积极健康的生活,做负责任的公民是课程的核心”。另一方面,小学阶段品德课标秉承“尊重儿童的权利”的理念,使学生“了解自己拥有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形成初步的法制意识。初中阶段品德课标引导学生“学习运用法律维护自己、他人、国家和社会的合法权益”。随着学生认知能力和思维能力的增长,品德课程旨在提高学生的权利与责任意识,促进社会公正和发扬民主精神。

(四)学段衔接:可持续发展教育在小学和初中具有较好的连贯性

可持续发展理念在不同学段和不同学科教育中是否融会贯通是课题组研究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本研究以科学和品德课程标准为例,来考察可持续发展教育在我国小学与初中阶段的衔接性。结果显示,可持续发展教育在我国小学阶段和初中阶段呈现出良好的连贯性和递进性。

1. 小学课标与初中课标在目标频次比例上的连贯性

从目标上看,不同学段课标的编码在比例上具有较好的连贯性(见图 3)。小学和初中科学课标中关“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以及“态度、价值观和性格”的编码所占比例比较接近,分别为 37.4%和 34.4%。“行为和行动”在两份课标中所占比例虽然有差别,但所占比例都在35%以上。编码频次比例的接近说明,三大目标在小学和初中阶段的课标中保持着稳定的内容覆盖面,具有较好的衔接性。

同科学课标一样,小学与初中品德课标均包含了目标维度的三大指标内容。如图 4所示,三大目标在小学和初中阶段的品德课标中编码频次比例非常接近,具有良好的连贯性。 “认知技能、批判和系统思维”分别占两份课标编码总频次的12.5%和10.3% ; “态度、价值观和性格”分别占56.3%和59%; “行为和行动”分别占31.37%和30.8%。

2. 小学与初中课标在内容上的循序渐进

小学与初中课标的内容根据学生的认知水平和心理年龄特点而逐步深化。以科学的课程目标为例,小学科学课标注重掌握基本的科学知识,要求“了解与认知水平相适应的科学知识”,而中学科学课标规定了在掌握基本的科学知识的基础上,还要“学会或掌握一定的基本方法和技能,能解决有关的实际问题”。小学科学课标提出培养“创新意识、保护环境的意识和社会责任感”,而中学科学课标进一步提升内容的广度和深度,强调“深化对科学的认识,关心科技进展,关注有关的社会热点问题,初步形成可持续发展的观念”,并且“初步形成对自然界的整体认识和科学的世界观”。在五门学科各学段的课标中包括了诸多这样的例子。

三、建议与反思

尽管可持续发展教育的三大目标和十大主题在课程标准中基本都有所涉及,但在各个学科之间分布不均衡。可持续发展教育还存在以下问题有待改善。

(一)加强对“性别平等”的重视程度

“性别平等”一直是世界各国极为关注的社会问题,也是教育领域长期存在的焦点。女性获得平等的教育机会是法律赋予的基本权利。同时缩小学校教育的性别差距也会促进经济发展。《变革我们的世界》将“性别平等”作为重要目标,并提出“到 2030年,消除教育中的性别不平等”。然而,十大主题中“性别平等”的编码为零,说明“性别平等”没有出现在课标中,五门学科课标缺乏对“性别平等”的关注。

鉴于此,立足于我国当下的社会经济和文化背景,在今后的课程标准修订中应将“性别平等”作为重要主题纳入课程标准的制定,从教育理念、课程内容、课程资源和教学方法等层面推动“性别平等”意识深入人心。这里的关键是倡导尊重与关爱为核心的价值观教育,强调男女的人格尊严、社会价值和权利平等,倡导男女生在教育中享有平等的机会和资源,在教育过程中不因性别而区别对待,最终实现男女两性平等、自由和全面的发展。建议编订《可持续发展教育性别平等课程开发指南》,以指导中小学校的课程开发实践工作,加强师资培训教育。探索以性别平等为特色的区域性学校改革实践,加强试点学校和示范性的典型案例建设。

(二)加深课程标准对“全球化问题”的关注

经济问题、环境问题和社会问题从来都不只属于某一个国家,而是关于全球发展的问题,与人类命运休戚相关。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近年来我国“整体实力不断增强,对国际事务的影响力显著提升,全面参与全球治理和国际发展合作面临机遇” 。但是,有关“全球化问题”的编码出现次数较少,远远低于其他主题的编码频次,显示出五门学科课标对全球公民和全球事务关注极少。应对全球化时代的机遇与挑战,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我国义务教育阶段课程设置应当加强培养学生的全球公民意识,课程内容增加对全球议题的关注,通过开设“国际理解教育”等课程,培养具有国际视野和国际竞争力的全球公民。可以尝试两种实践路径,一种是单一学科的路径,即设置一门独立的“全球化问题”的可持续发展教育校本课程,其优势是相对集中,比较容易做到重点突出,不足是课时量有限,影响广度有限;另一种是跨学科的路径,即把全球化问题融合到现有的国家课程之中,挖掘不同学科的相关主题,开展跨学科、多学科的可持续发展教育,开展基于问题的学习、项目式学习与研学旅行的体验式学习,从而实现全学科育人、全程育人和全校育人的目的。

(三)提升可持续发展教育主题在学科间的贯通性

可持续发展教育在小学与初中的五门学科课程标准中体现了良好的学段衔接性,但在不同的学科之间则缺乏主题的贯通性,即指可持续发展教育主题的跨学科性与整合性,在学科间达到融会贯通,有机整合。基于此,我们建议从以下几点入手。

第一,应当体现出主题倡导的核心价值与核心素养的一致性,以学生的发展为中心,突出国际理解、文化多元、批判性思维和实践行动力等。第二,要结合学生的年龄特点,开展可持续发展教育主题的纵向渐进性,坚持由近及远、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的原则,强调知行合一、学思结合、研学合一。从空间来看,可以从社区、家乡的本土资源出发,扩大到区域或国家层面,再延伸到全球视野。从目标来看,可以先从知识与认知层面入手,再逐步过渡到文化与价值观层面,进一步倡导身体力行,加强体验与参与行动。第三,加强学科之间横向结构的整合性,重视学科的综合性与连贯性,倡导跨学科、主题式的参与式教学,开展小组合作学习、游戏模拟、教育戏剧、价值澄清法、体验式学习和研学旅行等多种教育方法,强调参与与行动,以适应 21 世纪不确定性社会和个性化终身学习时代对学生的可持续学习力的要求。

(四)课程内外“多主体”合力推动可持续发展教育

据201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的《全球教育监测报告》统计,2005—2015 年,全球四分之三的国家已经在课程中强调可持续发展问题。为了将可持续发展教育切实融入我国的义务教育,中国积极构建了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三级课程体系,改革教学方法和评价手段,全方位地将可持续发展教育融入基础教育课程体系。然而,我们的研究发现,目前我国义务教育阶段并没有专门开设可持续发展教育的课程,可持续发展教育的核心理念在学科课程标准中分布并不均衡,可持续发展教育的教学方法和评价手段还有待提升。

今后,我们应加强政策引导与推动,以国家五大发展理念和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思想引领可持续发展教育,强调可持续发展教育不是以生产为中心的,而是以人民为中心的教育;不仅仅是环境与资源的可持续发展,而且是地方文化、历史和社会制度的可持续发展。从管理向治理转变,使得政府、学校、社区、家庭等多方主体形成合力,可以探索“政府主导+多方参与”的运行机制,尝试构建“政府为主导、学校为主体、社区为依托”的多方参与的可持续发展教育的长效机制,形成多方合力,共同推动可持续发展教育。

文章来源丨《教育研究》2019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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